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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晓波被中国制造砌在时代阴影里的六个人

2018-11-30 20:08:58

吴晓波:被“中国制造”砌在时代阴影里的六个亾

所有我曾经咽下的现在都从喉咙汹涌而出。 ——许立志 如果说起当代诗人这个词,你个想到的是谁?可能你脑中浮现多的是在80年代引发新诗潮的那些人:顾城、北岛、芒克…… 你可能没有想到,那些流水线上永远重复机械动作的背影,每当结束一天忙碌而麻木的工作,回到狭窄阴暗的宿舍,他们也在用自己破碎的身体和心灵写诗,甚至他们可能是当下中国的写诗群体。 我们总是关注大时代,却忽略了大时代里,每一个细小却极不可缺的螺丝钉—— 邬霞 邬霞曾是留守儿童,而现在她是留守儿童的妈妈。她14岁就借了表姐的身份证去深圳。从此她成了一家日资企业的假名童工,在年满18岁前必须隐姓埋名地生活。当城市女孩还在妈妈怀里撒娇,她却开始自食其力。 制衣厂的工作时间超长,要求穿着直筒式的、浅蓝色的工装,没有大小之分,更遑论贴合女孩身体的曲线。和同龄女孩一样爱美的她,只能趁半夜,穿着在夜市上用25元买来的吊带裙,穿过长长的走廊去照一照镜子。 许立志 许立志是一个90后诗人。在富士康打工的时候,他住在一个被单人床挤满的单间,月租350元。当时他觉得试用期1700元的月薪已经是笔不错的财富,但是长时间的夜班却让他患上了偏头痛、腰弓、失眠,甚至厌食症。 他希望能到深圳的图书馆当一个管理员,并在自荐信里反复强调自己对书籍的热爱,还附上了所有自己刊登的作品,但却被回绝了。 九月底的正午,他出现在友谊书城对面——他是一个爱书的人——从17楼只身跳下。第二天零点,他设置好的定时微博发出,内容只有四个字——“新的一天”。 郭金牛 朝不保夕的生存压力将郭金牛一次次从家乡往外推。他在深圳不同的县区二十年,从事过建筑工、搬运工、工厂普工、仓管等工作,那里可以维持生计他就去那里。他的前女友曾买给他一本《海子诗集》,也丢失在漂泊途中。 2010年的时候,富士康的“十三跳”震惊了世界。他被安排去安装富士康的防护,以防更多的工人跳楼。而这样一个为了生存而不停奔波的人,在安装防护的时候还能有汹涌的感受和细致的思想,并写下来。他的诗获得了许多奖项,并被翻译成多国语言。 老井 老井原本是一个建筑工人,每天都顺着脚手架升去几百米高的天空作业。在1989年他转行为煤炭工人,降到了800米以下的地心深处。也许是因为近千米的落差,让他的思想和行为都没做好准备,也许是因为工作环境的恶劣和一些工人的不负,他经历过好几次生死攸关的状况。还好只是“差点”,但不是所有的工人都能像老井一样死里逃生。 在一次爆炸后,因为救人难度太大,而附近的明火很可能引起更多的连环爆炸,导致更大的事故,他们不得不用封闭墙隔绝了现场,也隔绝了尚未获救的老井的所有弟兄。而他们的骨骼与灵魂,被地弃在黑暗中。 唐以洪 唐以洪曾经在温州的女鞋厂打工,你可能想到过煤炭工人的危险,却没想到制鞋工人的危险。固定楦头的射钉枪容易射进手指。超时工作的疲惫使工人的手指经常受伤,但是工厂既不会提供防护,也不会报销医药费,甚至不允许请假。 工厂不给报销医药费的原因通常是“上班打瞌睡,违规操作”。工人一般不会申述或通过法律仲裁,因为到手的补偿可能还不及浪费了的工时钱,甚至可能丢了工作。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皮鞋工厂。那整个长三角、整个珠三角,整个中国,究竟有多少断指,有多少截肢? 郑小琼 郑小琼曾经在一家五金厂工作。进入工厂后,她的编号是245号。由于工人流动率极高,交流又少,所以工人们都以工号互称。从来没有人叫过她郑小琼,都叫她:“喂,245!”这一叫,就叫了五年。 她应该是获奖多的工人诗人,受到极大的专业认可,可她拒绝加入作家协会。她认为亲历者的感受比旁观者更可靠。她将自己定位为珠三角工业城市的见证人。她看见过无数跪在工厂门口讨薪者,她为他们写下:“给我们血汗钱!我们毫无惧色地跪着。” 在“中国制造”这个盛大的奇迹背后, 隐藏着一连串冷冰的数字:富士康13位工人连环跳楼;因断指残疾而产生的赔偿各区域不等,少的只有8000元;中国矿难死亡人数每年可达6000左右;不到一万元的薪资却需要工人跪着乞讨,而他们为了讨薪可能要花费年薪的3倍。 只有这些工人诗人,用他们炽烈而铿锵的文字,讲述这些数字背后的悲凉,成为了工人历史上重要的见证和控诉。这并不仅仅是工人的诗篇,这也是中国的诗篇。因为“中国制造”,这又是与全球大部分人都休戚相关的诗篇。它们理应被看到。 本文发表于“吴晓波频道”。澎湃“翻书党”经授权转载吴晓波频道所有吴晓波专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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